谢凤仪截在他之前开了口,口吻很是严厉。
萧洵却像是看到了希望,“对,欢姐姐,你以后还这么与我说话。”
“我在面前只是你们的弟弟,不是帝王。”
“我说错了做错了,你们都还可以教训我,还能像以前一样罚我。”
“我不想因为我做了皇帝,你们就不将我当弟弟了。”
萧长宁见萧洵话里都隐隐有了哽咽了,心中更不是滋味儿,刚想说一句,“我们没有不将你当弟弟看。”
谢凤仪已然平静的开了口,“那阿洵,你还记得你学过的中论·法象吗?”
萧洵目光转向她,“我记得。”
“嗯,记得就好。”
谢凤仪目光与他保持直视,直直看到他眼底去,“其中有段我让你在我面前背过三次,你再背一次我听听。”
这次换做了萧洵沉默。
谢凤仪等了他一会,见他只是抿着唇不做声,面上毫无变化,心头却升起了无数感慨。
也不知道是谁教出的孩子像谁,还是在一起久了,许多习惯都会互相影响。
比如萧长宁生气和不想回答时就会抿唇,现下的萧洵就是如此。
又比如她做事时还撒娇耍无赖让在意的人心软,萧洵也会了这一套,并且下意识的会用出来。
心里再是触动,她还是没有心软。
身份已变,有些态度就得早些摆出来,话也要说到位。
她盯着萧洵,缓着声开口,“人性之所简也,存乎幽微。人情之所忽也,存乎孤独。”
“夫幽微者,显之原也。孤独者,见之端也。是故君子敬孤独而慎幽微。”
“阿洵,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萧洵身子颤了颤,想要将视线挪开。
他眸子刚闪了下,谢凤仪就又道,“阿洵,看着我,不许躲。”
萧洵听话的没有躲,与她保持着对视,眼底却逐渐的有些湿润了。
谢凤仪点点头,“看来你是记得的。”
言罢,她眸子垂下,避开他的眸子,起身对他行了一个完整的大礼,“阿洵,这是姐姐给你上的最后一课。”
“日后,我们是姐弟,亦是君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