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泱泱小友,几日不见,不知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林泱泱刚踏进舱门,便看见圆全长老堆着满脸笑容迎了上来。
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排身着玄色衣袍的弟子,将本就狭窄的船舱衬得愈发逼仄。
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:“见过长老。”
衣袖拂动间,腰间玉佩撞在舱门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哎呀不必多礼!”
圆全长老搓着手又凑近两步,“上回说的事,小友考虑得如何?”
林泱泱睫毛轻颤,佯装困惑:“圆全长老说的是”
“自然是做老夫亲传弟子啊!”
他急得直跺脚,镶金线的靴子把甲板踩得咚咚响,“这都第三回了!”
林泱泱余光瞥见后排弟子们抽搐的嘴角,心中暗道:“这老头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?”
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承蒙长老厚爱,只是”
突然整艘云舟剧烈震颤,碧霄松的针叶在罡风中簌簌作响,淡青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舱内流转。
林归鸿不知何时已立在船头,修长手指抚过苍劲树干,青色袍袖与松针一同翻飞。
“家主,西北方向有灵舟接近!”
一名林家子弟慌张跑来报告。
林归鸿眉头一皱,抬眼望去。
只见五艘造型各异的灵舟正破开云层,呈合围之势向他们逼近。
每艘灵舟的桅杆上都飘扬着不同家族的旗帜——陈家、汪家、齐家、赵家、孙家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
林归鸿冷笑一声,袖中手指已悄悄掐起法诀。
五艘灵舟转眼间便将林家灵舟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金纹灵舟上,一名身着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,正是陈家家主陈羽。
“林家家主怎可言而无信,这株碧霄松不应作为你们林家的退婚赔礼送到我们陈家吗?我怎么看这也不是去我们陈家的方向啊!”
林归鸿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不屑:“陈羽,多年不见,你的修为不见增长,脸皮倒是厚了不少。”
陈羽闻言脸色骤然阴沉,紫金长袍无风自动,周身灵气涌动。
“林归鸿!”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“你当真以为你们林家还是那个一流世家?今日不同往昔——”
“和他废什么话!“另一艘赤红灵舟上,汪锦程阴测测地插话,“林兄,识相的就乖乖交出碧霄松。我们五家联手,你区区一个三流世家拿什么抵挡?”
“他们区区三流世家林家不能抵挡,那我天剑宗呢?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,林家灵舟的舱门无声滑开。
一位身着玄色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出,剑眉星目,面容刚毅,周身三丈内隐隐有剑气流转。
“天剑宗摇光峰主,楚圆全。”
圆全长老声音不疾不徐,却让方圆十里的灵气都为之一滞,“今日倒是热闹。”
他身后,数十名玄衣弟子鱼贯而出,跃上高空,虽未拔剑,但每个人周身三寸之地,空气都微微扭曲。
最惊人的是,这些弟子站定时,竟隐隐组成一个玄奥的剑阵,将五家灵舟的退路全部封死。
下方森林中,原本喧嚣的鸟兽声突然沉寂,连风都仿佛静止。
几片飘落的树叶在接近剑阵范围时,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。
陈羽额头渗出冷汗,他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。这是剑意压制!
“天剑宗贵为玄灵界正道之首,难道要恃强凌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