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您要是觉得为难,就当俺没说过!”
见秦焕的表情似是有些犹豫,祝麟还以为他不愿意,急忙摆手说道,情急之下脸都憋红了。
秦焕被祝麟的反应逗得一乐,立刻解释道:“祝老哥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你是打虎英雄,愿意来我这里投军,我当然求之不得!只是……你的家人同意吗?行军打仗不是儿戏,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!”
听到这话,祝麟却是苦笑一声,神色也变得有些黯淡。
“实不相瞒,俺爹妈走得早,年轻时干过铁匠,娶了我师傅家的闺女,但是好日子没过两年,她也患病走了。在这世上,俺早就无牵无挂了。”
“祝老哥,实在对不住,提起你的伤心事了。”
秦焕微微一愣,当即歉意地拱拱手。
他思忖片刻,诚恳地道:“既然如此,你就到我这里来吧!只是,按照军制,我现在已经有两名副将,不能再增员了。我给你两个选择,留在我身边当亲兵,或者去做营总,替我掌管两百弟兄。”
秦焕话音一顿,又补充道:“但是我可以保证,只要祝老哥你在军中表现出色,我会在条件允许之后,第一时间提拔你做副将。”
祝麟喜出望外,当即单膝跪地,用力抱拳道:“多谢秦将军厚爱!不过,俺不要当什么亲兵或者营总,只在军中当一名小卒子就好!”
“这是为何?”
秦焕有些意外。
“直接让俺当您的亲兵,或者去当营总,其他人肯定会不服气,背地里说您任人唯亲,俺不想因为这个影响您的威信。”
却见祝麟挠了挠头,笑容憨厚却又充满自信,“再说了,俺有信心,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赚军功,以后也能升个营总!”
“祝老哥,就凭你这些话,日后定然能有一番作为!”
秦焕没想到祝麟如此刚直,急忙上前将祝麟扶起,心里对他越看重。
他当即扯下腰间的一枚信符,递给祝麟说道:“你拿着这枚信符,去城东大营找谷蒙将军,他会把你安顿下的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
祝麟激动地点点头,把信符紧紧捏在手里,咧开嘴憨笑起来。
看时辰不早了,秦焕便带着项南天和祝麟回到大厅,继续和那些前来道贺的客人们把酒言欢。
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客人都应付完毕,秦焕刚准备开溜,却又被项南天拉了过去,连同项云、项凌、项海、祝麟等人,喝了个天昏地暗!
夜色深沉,一轮皎洁的弯月悬挂夜空,静静地倾洒着朦胧的月辉。坐落于天澜城城北的将军府,也随着客人们的相继离去,再次变得安静下来。
送走了包括项南天在内的最后一批客人,秦焕苦笑着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摇摇晃晃地来到后院。
他扶着院墙,看着卧房里的温暖烛光,以及倒映在窗纸上的那一道倩影,心头也不由得被暖意包裹。
从今天开始,他在这个世界就算有家了。他相信,无论自己多晚回来,总会有这么一盏烛灯在为自己亮着。
想到这里,秦焕便是急匆匆地走进正屋,一头扎进卧房。
他把房门关好,回头望去,只见轩辕雨兮还顶着盖头,正安静地坐在婚床上。
“雨兮,让你久等了!”
他不由得傻笑了两声,当即大步走过去,温柔地揭开红面金丝的盖头。